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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远出发前，把客栈备用钥匙交给我。

“如果中午联系不上，先打队里的卫星电话，别自己进山。”

我替他扣好安全绳：“回来以后还要去试礼服。”

“不会耽误。”

中午十二点，勘探队失去信号。

三号废矿发生局部塌方，顾远和两名队员被困在旧巷道里。

救援队确定了大概位置，却缺少能打通通风孔的钻机。

镇上的工程负责人找到何予川。

“你们公司在四十公里外有一台定向钻机。调过来最快需要两个小时，请你签紧急调用单。”

何予川当场签字：“司机和操作员一起派过去，费用由我承担。”

设备出发后，他让陈助理带他去了救援现场。

我赶到时，他拄着拐杖站在警戒线外。医生要求他转院，他却没有上车。

“钻机在哪里？”我问。

“已经在路上。”

“把调度电话给我。”

何予川没有递手机：“苏念，我可以让他们用最快速度救顾远，但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
“人出来以后再说。”

“如果我救他，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一个月？我不碰你，也不限制你。一个月后，你还要走，我亲自送你回来。”

我看着他：“你在拿救援和我谈条件？”

“设备属于我的公司，是否继续进场，由我决定。”

我从外套口袋里拿出防身用的折叠刀，抵住颈侧。

刀口划破皮肤，血落进衣领。

“你敢撤走设备，我就死在这里。”

何予川的拐杖掉在地上。

“把刀放下。”

“先打电话。”

“设备没有停。”他想往前走，伤腿无法用力，只能扶住旁边的护栏，“我签完字就让他们出发了。我没有拿他的命冒险。”

“那你刚才在做什么？”

“我想知道，你对我是不是还剩一点在意。”

救援队的对讲机传来消息：“钻机已到达东侧平台，准备进场。”

我没有放下刀：“让他们继续。”

“不会停。”

何予川扶着护栏跪下：“是我又做错了。你先把刀给我，顾远会出来。”

“如果今天被困的人是你，我也会让他们救。那不是爱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他伸出手，没有碰我。

“念念，我认输了。你护着他，我不会再动你们。把刀放下，我求你。”

陈助理慢慢靠近，从我手里接走折叠刀。

六个小时后，钻机打通通风孔。救援人员进入巷道，将顾远和两名队员带了出来。

顾远只有手臂擦伤。他走出警戒线，先检查了我颈侧的伤口。

“谁弄的？”

“我自己。”

他没有追问，当场叫来医生处理。

何予川坐在救护车旁，看着顾远替我按住纱布。

陈助理问：“何总，现在转院吗？”

“先准备一份授权书。”

“什么授权书？”

“我名下能处理的个人资产，全部交给苏念。另外，请律师重新做遗嘱。”

“您不留一部分吗？”

何予川拿回拐杖：“不留。明天办完，我就离开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