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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大伯挤到最前面。
“你让我们放心等后天!”
“我让你等,你就等?卖瓜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孙大伯松开攥着的拳头,盯着赵长河,院里没人接话。
村主任给我打电话,让我把登记本和群消息带过去。
我到赵家时,秀兰嫂立即迎上来。
“你给评评理。他拿你兜底,事先是不是跟你商量过?”
“没有。”
我翻开登记本,把三十二户退出的那页放在石桌上。
每个名字后面都有划线,村群里还有本人发出的“确认退出”。
赵长河瞥了一眼。
“那只能说明他们没卖你的八毛车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当然有。”我说,“你让客商相信尾瓜有人接,才把一车精品额度带进村。
你用的是我的路子和名声,却没问过我一句。”
“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人家老板是冲我的样瓜来的。”
我当着院里人的面,拨通昨天收购商的号码,按下免提。
“赵长河说,你看中了全村的瓜?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?”
司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。
“他只给我看了十几张剖面照,说能凑一车同等级精品。其他熟过的、个头不合的,由你们常年的联络人另找普通车,我才答应跑这一趟。”
赵长河抢着说:“我只是介绍村里的情况,又没写进合同。”
“所以我这车货照常结算。”
司机说,“但以后你的货我不接,你牵头的单我也不跑。做生意不能把没答应的人算进自己的方案里。”
电话挂断后,赵长河半天没出声。
他堂弟忽然问:“不是你让我们天没亮就把草帘铺到秤边,说只要自家三户先装,剩下的她会接吗?”
赵长河猛地转头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家还泡着一万多斤,我凭什么替你瞒?”
他叔回过神,一把扯下挂在赵家门口的电子秤插头。
“以后别拿我们三家的瓜给你撑场面。”
赵长河急了。
“你家昨天也卖了一块二,现在翻脸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家剩下的比卖掉的还多!”
两个人在院里吵了起来。
孙大伯没有再往前挤。
他拿起登记本看了很久,指着自己名字后面的横线问我:“这些确认,还能撤吗?”
“昨天一点五十九分以前能。”
我合上本子。
“现在撤不回来了。”
雨停后的第二天,镇上的农技员进村统计受损情况。
没裂的瓜要单独挑,泡过水的不能和好瓜混装。
已经散瓤的只能清出地块,否则高温一晒,很快就会腐烂。
赵长河在村群里发了一条长语音。
【这次谁都有责任。她明知道台风要来,却只顾六户,把合作五年的乡亲全扔下。她每斤收两分钱,这些年赚了大家多少钱?现在出事就一句不管,哪有这种做生意的?】
几分钟后,他又发起接龙,要求我公开五年的账,并退还劳务费。
秀兰嫂在群里回他:“账可以查。你叫的车为什么先装赵家三户,也一起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