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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景寒回了原市。
听说,他回去后整个人像换了一种运转方式。
公司因为他无心经营,几个大项目接连流产,濒临破产。
他辞退了所有的保姆。
每天把自己关在那个曾经满是合约的房子里。
不用我消杀,他自己每天用高浓度的消毒液洗澡。
洗到皮肤大面积溃烂,鲜血直流。
他试图用这种自毁的方式,去触碰我曾经承受过的痛感。
苏冉因为被行业封杀,断了收入来源。
她跑去找顾景寒要钱,被精神濒临崩溃的顾景寒掐住脖子,差点丧命。
最后是被邻居报警,才捡回一条命。
而我,在A市的生活逐渐步入了正轨。
凭借着过硬的专业技术,我成为了顶级殡葬机构的首席修复专家。
我带出了几个优秀的徒弟。
他们尊敬我,不会嫌弃我身上的味道。
半年后的一天。
我下班走出机构大门。
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我正准备撑伞,一把黑色的雨伞已经稳地遮在了我的头顶。
是我的新同事,法医科的沈医生。
他穿着干净的白大褂,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。
“安老师,辛苦了。喝点热茶暖胃。”
他笑容温和,眼神清澈。
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和偏见。
我接过纸杯,指尖传来一阵温暖。
“谢谢。”我笑着回应。
我们并肩走在雨中,聊着今天的工作。
路过街角的大屏幕时。
上面正在播报一条社会新闻。
“某科技公司创始人顾某,因长期精神状态异常,于昨日被家属强制送入精神疗养院……”
屏幕上闪过顾景寒那张形销骨立、双目无神的脸。
他手里死攥着一个裂成两半的塑料钥匙扣。
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。
沈医生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,叹了口气。
“现在的人,压力太大了。”
我收回目光,低头喝了一口热茶。
茶香四溢,驱散了深秋的寒意。
“是啊。”我语气平静。
没有停留,我继续往前走。
那段长达八年的噩梦,连同那个满是规矩的牢笼,已经被我彻底留在了昨天。
现在的我,只走向属于我的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