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月的小院,陈设简单的卧房中。发苍苍而齿摇落的吉妪,佝偻地坐在铜镜前,用一把木梳打理银发,又想起很多年前的夏天。 她也风华正茂过,怀揣着一颗爱人的心,对未来充满想象。 后来是怎样衰老的? 镜染尘翳,渐凋朱颜。 香炉积灰,年复一年。 一豆油灯照禅房,在这个夜晚,她看到镜中恍惚的过去……灯光摇曳出一道修长的身形。 越来越近,也在铜镜中越来越具体。 最后是一副俊美的容颜,与她老树皮般皴皱的脸,一同嵌在镜中。 圆镜如窗,镜中的人脸一后一前,一远一近。 像是一朵鲜花,和一丛荆棘。 吉妪轻轻地把铜镜往前推了推—— 离自己嫌弃的自己更远……也在更远的距离...